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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83983俱乐部<br/></p>

<p>标题:黔之驴</p>
<p>作者:烟波一笑</p>
<p>日期:2007-07-26 23:31</p>
<p>内容:  曾经无数次的在地图上勾画着向往的线路，笔尖总是有意无意的绕开了一块似乎被关注所遗忘的版图，仿佛这里仅仅是被黄果树瀑布所主宰的国度，以至其他的一切都消逝在轰鸣和雨雾之后了。缘起仅仅是因为一个好听的名词——“赤水桫椤”，至今我也不知道是这个词的结构还是音韵吸引了我，只能用引得和尚闻香逾墙的“佛跳墙”来说事，心动了而已。此后在烦了曾经去过那里的山人很多个晚上之后，好歹折腾了一个自以为非常满意的路线出来，当去单位向老板请假的时候，老板颇为关心下属的询问了一下打算去那里，我说去赤水，咱老板属于对党史很有爱好的那种，口气立刻从惯例性变成好奇性，“四渡赤水的那个赤水？”“是啊，过去走走长征路啊。”烟波一脸恭顺状地说。“年轻人去学习一下，很好。”说完老板的状态又恢复到其正常的水准了。

不知是因为线路的魅力不够还是咱自己外交术没学好也没带上二三十头大天使傍身，反正是没有人因为仰慕而加入我的队伍，烟波这头小驴只好得意而孤单地漫步在黔山贵水之中了。
[size=4]文字[/size]<br/></p>

<p>回复:</p>

<p>1.</p>
<p>第一天 &nbsp;  山川何似 （玉屏——铜仁——江口——黑湾河）

 &nbsp;  

正中午到玉屏，当咱背着一个背包从火车上蹦下来以后，就知道只能“革命靠自觉，打牌靠自摸”了，那种有人可依赖，有人可商量，有人可抱怨的行程是今次无缘了。一出站台就看到一辆开到铜仁的车正在四处拉客，上去后只等了不到10分钟就客满出发了，车上活物甚多，除开人以外，还有黑犬一只，鸡三只，鹅两只（猜的，因为我想没有那么巨大的鸭子），青蛙一麻袋。路况和听来的差不多，比起临近的川滇两省，这里的公路算是差劲的很，弯道停车这种被人痛恨的事情也时常发生，而且还是停在那里慢慢卸货。不过我们车上那个胖大司机倒也习以为常了，一路上还轻松地哼着《东风破》。

一路上，林落的小山包别有风味，温婉处如漓江初晴，峻刻处如大庸夕照，一路逶迤而下，错落地点缀于远方的天际线上。行到田坪附近时，看见了一个颇大的峡谷，一车人本也都好奇的想观望一番，结果车一转头，开上了盘山路。后面路途中除开两次遇上塌方抢险外，基本上没有耽搁，从山中一转出来就到了铜仁。比起其他旅游点的拉客之烦，在铜仁只有问路之虞，当我想问有没有直达梵净山的班次时，却险些被人误导上开往凤凰的班车，当地人似乎对梵净山无甚感觉，倒是时不时提起这里到凤凰只需要一个小时。

车子行驶在通往江口的路上时，日头已经偏西，穿行在青山翠流、梯田村户之间的景色让我油然地感觉似乎未曾远离家乡，既没有耸入云天的雪山，也没有沃野千里的平原，既不见宗教寄意的风物，也不见民族情调的装饰。丘陵连绵、村落起伏，过眼皆是一派与闽中风情无异的水色山光，仿佛我并非行走在猎奇览圣的千里之外，而是正在往家中赶路的归乡游子，每次眼睛所定格的方寸之地是否就是我所想要到达的地方？每次无意回眸所看见的是否能够成为我停下的理由？每次阖眼的刹那憧憬的究竟是何方的彼岸？不同的见闻能让人豪气顿生，欲将造化的神奇揽入怀中；相似的际遇却使人淡定从容，想把心中的千千愁绪尽皆抽丝入流水。我从来不知道哪一个更好，但是我知道我都需要。

到了江口，梵净山蘑菇石的模仿雕塑立在了广场中央，最少证明了我没走错路。一个的哥不知从那里看出我傻或者我有钱，居然开价150元才带我到山脚，我则决定把讨价还价的唾沫省回来消化晚饭，走到车站搭上班车，4块钱解决问题。车上长得比较旅行者的也就我一个，其他的都是晚归的山民，似乎贩卖了一整天的山货，正在很愉快地交谈着，可惜我听起来总是似懂非懂，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的话题中含有真菌类的物品，只是不知究竟是食品还是药品。

进山之后，沿途的风光正在不断地加强着我从图片中得来的印象，庞大的山体，黑色的岩石，精巧的风化，苍倔的古木，替代了呱噪的导游，用无言的肃穆让我们体会到山的雄奇和精致。沿途不断看见正在新建的房子，看起来生活当真不错，也许凡人之中真的很少愿意去完全地固守一些东西。黑湾河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旅游休憩地，房子盖得自以为充满特色，其实难看的不得了；小商品几乎是全国一律；饭很合乎逻辑的夹生，让你时刻不忘自己身在旅途，反正旅游点该有的一样不少，这大概也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在吃了这辈子吃过最辣的青椒肉片之后，这里的老板倒让我惊讶了一番，他居然主动跑来说大概是他手艺不好，所以少收我两块，这么主动的降价，我的确是头一次碰上，或许还没有全面的商品化让人心中还有一丝自省的空间？还是开发的时间长了，已经让人心中产生了一丝的平和？还是仅仅是因为老板今天感觉很爽？不得而知，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我们永远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我们亲身经历，亲手实践的。

夜里入住那家旅社的唯一理由就是它门口站着的是个小妹，比起其他家门口那些彪悍的山民更容易让我产生安全感。住进去后才发现硕大一个后院只住了我一个人，窗户还是用木板钉上的，看样子我只能自求多福且祈祷上辈子没做过坏事了。简单的洗完后就躺在床上看足球，因为遥控似乎坏了，只好手动操作。四周安静的只有山虫鸣叫和流水漱石，孤单的似乎很不习惯，想想曾经意图在千万人中寻找一个安静的去处，并为之经常无病呻吟，现在真正的静下来却感觉浑身不自在，是人天性中都有叶公好龙的一面，还是长久以来的生活已经让我体制化，适应了自己以为不适应的，排斥了自己以为自己在梦想的？或许我已经习惯了在繁华中表现自己的寂寞，而早就忘记了真正的孤独是意味着什么。今时，今夜，我躺在一个人生活范围内最为自然安静的地方，想的却是那种被营造被渲染出来的古镇安静，这是否是懦弱和欲望的根源？还是我们后天的成长对先天环境的排斥？我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只好安慰自己说是因为床板不平所导致的失眠。悠悠然，我在身边的极度安静和脑子中的胡思乱想的夹击中昏死了过去。</p>
<p>2007-07-26 23:33</p>
<p>烟波一笑<br/></p>

<p>2.</p>
<p>第二天 &nbsp;  &nbsp;   峰在天外（黑湾河—鱼坳——红云金顶—棉絮岭—张家坝—印江）

 &nbsp;  

 &nbsp;  

初露的晨曦之中，在山涧的水流声和翠谷中的鸟鸣声的合奏中醒来，这种幸福已经不知该追溯到哪个年月，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想今天将要开始的旅程，感觉有一种孩子刚刚拿到礼物，正打算拆开盒子的忐忑心情。想象总是比事实更加的瑰丽、曲折和复杂，其实当路在脚下时，我们总是知道该怎么走的。

在任何情况下，填饱肚子总是一个带来愉快心情的好方法，当身体还在享受着一碗豆花所带来的温暖的时候，我已经踱到了售票窗口，那里还有着两对早起的男女，正在和工作人员商量着进山门票是否可以打折，看着那位卖票仁兄那种不动明王的沉思者表情，我就知道奢望和希望之间的区别。走进山门，有位司机已经守株待兔多时，看来一大清早拉到这么几个客人让他心情很是不错，路上的发卡弯过得相当舒服，还在和我们大谈梵净山的美景在高速公路和缆车建成后会多么的闻名，我们这些先来这里的人是如何的幸运，几乎可以宽敞到“横着走”的地步，而不用象黄山那样如同小学生放学一般排队上下，大约这位老兄黄金周去的黄山。这么多年的行走下来，不管到达什么地方，人对故土的眷恋和憧憬总是可以让一幅幅美丽的画面在众口流传中被勾勒出来。希望，一直都有希望，是每个人都能活着而不仅仅是喘气着的基本保障。

从鱼坳开始上山的路让你充分的领略了机械运动的含义，台阶，放眼眺望没有尽头的台阶，偶然有个巨石横卧树影婆娑，转了个弯还是台阶。开始还刻意地和同来四人间保持着一个不算遥远的距离，想着能看见个人也算是个心理支持。不过，山那么大，人那么的小，步调的不一致让我在1000步休息店就已经无法在视野中发现他们的踪影，也好，山野之中独自品味自由也是难得的体验，梵天佛国之下大约还不致有强梁出没。梵净山山路上的休息处皆以步数来命名，不仅有饮食茶座，更有住宿提供，这大约也是佛门道场的一个特色，为那些年老香客提供的方便，因为大约不会有旅行者在这种地方停下住宿。走过了1500步店，来到了一条山脊的路上，阳光这时才从云层中穿出，给萧然寂静的山林带来了强烈的生机，叶片上闪着粼光的树木都仿佛在互相交流着寂寞中思考的所得，跳上跳下的松鼠则好象在竭力证明这里是它的王国，因为总是看不到幼年是在图画上看到的金色大尾巴松鼠，所以总对这些灰仆仆的小家伙不敢兴趣，我悄然的飘过。下一个休息店的老板很是有意思，首先他的店不取整数，而是叫2088步店，似乎在迎合着什么，但是那崎岖山路上不多的平台和他躺在吊床上悠然自得晒太阳的表情似乎在说，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他看我的装束也不象会照顾他生意的人，所以继续躺着和我聊天，看见我站着喘气，他就指着一把形状怪异的椅子对我说：“坐吗，屁股不落地，肺里不进气。”接着又开始闲扯当地政府脑子进水，离凤凰那么近，人家做得风生水起，而梵净山连它们的一成都没有。说着说着他也就那么睡过去，我走得时候想着，这种了无牵挂的日子，他是否当真象他说得那么不喜欢呢？

走过了一个大陡坡，疲惫已经取代欣喜成为了“主流意识形态”，我啃下了大半个面包，喝了半壶的水，继续往前爬行，在4500步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休息店，而那个最后的驿站规模倒是同行中最大的，可惜没有人，而且那副破败的样子更让人相信这不是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前行大约500步就已经可以遥望到红云金顶了，矗立在万山之巅的一座拔地而起的石峰，尽管只是远眺也已经可以感到其逼人的气势。脚程无意中加快了，这时刚好有几个山上的居民下来，“快到了”这种因为听过太多以至已经感觉不着咸淡的话也忽然间变的美妙了几分。

从鱼坳算起，大约经过了四个半钟头的步行，我终于站在了金顶的脚下，看着这个造物的神奇，突兀直立，耸入云天，凛凛然有一种威凌天下的气势；孤峰绝壁，天外悬壶，萧萧然生出一股漠然古今的冷傲。平地崛起而百丈，上接碧落绝飞鸟，宛如大地撑天的支柱，仙人降世的莲坐。金顶奇峰高近百米，通体如圆锥，上端分作两瓣，各有一座小庙，石壁风化如书册，一条猿路盘绕而上，隐约还见一桥架于峰顶。其形其势当为我所见的山峰绝顶中的翘楚。

登顶的路虽险无危，在观音洞眺望太子石时，没看见莲花妙生，倒见到层层叠叠的风化玄武岩排成了气势如虹的一个阵势，不过一向不喜欢洞中窥物，准备到顶峰再好好看看。走到一线天处，正碰到一个身上挂了4、5个相机和dv的阿弟，正对着一线天中的人说，“处长，你就在这里，后面光照出来，你就跟佛一样。”我嘿嘿一笑，在弥勒道场中说这话果然够种。绝顶的两座小庙格式一律，后面都还保留了一块风化石，中间桥一架，倒似两个孪生兄弟。绕了两圈之后，我坐在弥勒庙门口的照壁前吃面包，俯瞰着寂寥的群山，遥望着天际之外那不可见的未知。梵净山的风光基本在两个金顶之上，虽然国画中，摄影中都喜欢以云雾缭绕山景，不过我还是喜欢一碧无云之下阳光普照之中的体验。四面是如同膜拜般聚拢的山川，对面是老金顶雄浑的扇形岩壁，中间还可以看到梵净山的标志——蘑菇石，其周边的风化奇石是梵净山之巧的集大成者。

晒了半个钟头太阳，浑身暖洋洋地下来准备吃面条，半路上还看见观音洞的那个和尚正站在悬崖边上采一些草，衣袖临风，全然不觉，还对我这个走在路上的人说小心，熟能生巧，走熟的绝壁也会是康庄大道，漫不经心的在大路上也能摔个狗吃屎是否是一个道理？比起各地旅游点那种吓杀人的价格，梵净山顶的面条真能说的上是物美价廉了，5块钱一大碗，而且老板对斗地主的热情明显超过接待我的热情，要不是我在一边大呼小叫，估计他连收钱这档子事都能忽略掉。

两个金顶之间的草甸很漂亮，可惜告示牌上恐吓说其中有蛇，吓得我是不敢越雷池半步。长草之中还掩藏着一个庙的残迹，不过据说已经打算重修，到时候将可以容纳百人同时住宿。走到蘑菇石的旁边才发现原来角度不同它就有俩名字，蘑菇石和千层书，其后的一个延伸平台是常入画的地方，我站在那里吹了会风，体会了一下画中人物的感觉。拾阶而下，看见一个破败的小庙，里面啥也没有了，惟独一堵山墙与山岩很奇妙的结合在一起，没有了香烟的缭绕，一个转身，这些来自山体中的石头又回到了它所来的地方。

老金顶的山路印证了一句土话“看山走死马”，看过去平平常常的一个坡度很缓的山头里面却是深藏沟壑，一路上攀岩铁索一样不少，而且路途极长，令刚下红云金顶后自以为天下无敌的我立刻体会到自己还是原来那个傻鸟。老金顶上有个相对红云金顶上两个庙相对见规模的一个庙宇，住着一个和尚，正在那里吃他自制的南瓜饼，看见我上来就很热情地招呼我一起分享，大约是饮食习惯的差异，看他吃起来很舒服的饼，我只啃了一口就觉得干渴无比，拼命地喝下了几大口水才缓过劲来。和尚不怎么爱说话，有问话就回答两下，没有就和你一起微笑着看风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茬了半天才知道这个和尚是修习过闭谷的，问他什么感觉，只说了句“感觉空，但是不感觉饿”。这时山坳间卷起了一股子雾气，感觉就象西游记里神仙妖怪出场的前奏，不过在弥勒的地盘上，即使有这些神怪也只能是来结缘而不是来作怪的吧。

山的那边是什么？还是山。那为什么还要去？因为不一样。山和山有什么不一样？看了就知道。东邪西毒的台词在这里似乎特别的合用，从红云金顶看过来时，只觉得此处是个厚重的山壁，身临于此才发现这里有不同于新金顶那般桀骜不羁的深沉和凝重。同样面对散落在四周的岩石，在新金顶上感觉是君临，在此处则是坐忘。亿万年地互相对望不曾改变它们各自的半点，武陵源之巅只能用这样不同而又各得绝妙境界的两者，才能将无数个轮回中的际遇收于合掌之间，并峙的双峰才能够如同阴阳鱼折射世间万象一般将武陵源中诗意的神韵完美地放射出来，鼎立在云天之外峰峦不再只作为宗教的神迹，而是天地之间那种造物初萌的启示。究竟是宗教发现了自然，还是自然孕育了宗教？我们的仰望是否因为峰在天外而经常看错了目标？我们的思考是否因为力之所限悬于半空？我们的信念是否能破开云际触到那微茫的真实？

经过薄刀岭的下山旅途令人身心愉快，平缓的山路，身边不时出现的奇峰怪石，走在山脊上四顾从容凭虚临风的自在，一碧万顷下穿梭在疏林掩映中的如沐春光，最精彩的是在这条路线上只要时时回头，金顶总是可以如拈花的一指般冲着你微笑，仿佛上山时候已经考验了你求索的决心，下山之时群山奉赠与你平和与欣然，当然还有发软的双腿。快到棉絮岭时候，身后忽然想起了清越的山歌，辗转百回于山壑之中，不经修饰的音调直接搭在了心灵与山川之上，那刹那此声即如梵音。悠远不散的回响让我想到那些所谓原生态的民歌蹲在房间里如何能听的有味？在车站等了一会，一直没看见有人出现，看来唱歌的人跟我的距离超过了声音的感觉。

在匆匆地路过了护国寺，簇然一新金碧辉煌的庙宇并没有改变我想赶路的念头，似乎也算不上一次错过吧。这边的路途明显要比黑湾河那边人烟众多一些，时不时出现的**系统招待宾馆大约也是冲着这边好走许多的山路。很快在张家坝换乘公车，身材庞大的司机拿着一个小的精致的茶壶惬意地聊着天，看到车上已经有四五个人，就绨踏着拖鞋来开车，一经发动，那车子就立刻想要证明它不是象看上去那样已经快要进废品回收站了，其实它是隐藏在人世中主持正义的变形金刚，它的每个部分都好象拥有独立作战能力和组合功能，发动机的盖子和形状怪异就是关不上车后门发出了作战的号令，整个车子里只有坐着的几个人是最安静的成分，其他的一切都在热烈地交谈着。

沿途的风光令人难忘，巍巍群山之下，蜿蜒着一条清澈如练的小河，两岸散布着星星点点的村庄，收割的季节已经过去，层次分明的梯田上剩下了一片烧稻杆（或者麦杆，我不清楚这里究竟种什么）的痕迹，山中的翠色和原野上的秋意被阳光和谐地编织成了一幅田园的图卷，随处可见的简易小桥和沿河曲折的小路总是让我幻想着散步于其上的舒适与写意，时常出现的峡谷如同多幕剧中的帷幕一样，为一个个渐变而又联系着的故事场景作了一个掩护和遮帐，每个自然而生的村落也如同分幕一般，将人的视野逐渐地引向远方，城里还是山里？进去还是出来？每条路每幕戏其实都是一个过程。

整个印江看不出任何少数民族气息，土家人看过去比我还象汉人，至少他们在晚上七点还没有一副饿死鬼的表情，很合中庸的训导。我则是不可忍耐地冲到一家酸汤鱼的店点了一只傻头傻脑的鱼，准备吃它来以形补形。一阵狂吃滥喝稍微安定了一下胃之后才发觉其实这种鱼的做法不是太符合我的口味，那汤总让我想到夏天东西放坏掉的气味，不过饥饿可以使人吃草，当然更可以使人吃鱼而不管它的作法。这时邻座的一个大汉拿着一个酒瓶满面红光地走过来，问道：“小伙子哪人？”“福建。”“看你就不象这里人啊，我青岛的，你厦门的吧，好地方啊，喝一杯。”我心里想我是福州的，不过那杯酒暂时占据了能够发音的器官，“好，痛快，我先去逛逛，回见。”接着他就晃悠悠地走了。我既不知该怎么回见法，也觉得吃饱了想躺着，就溜达到一个破旅店住下，从窗户上看了一会土家的夜色街景。直到半夜无数次的醒来才知道临街的房子半夜过卡车时是一件多么令人疯狂的事情。</p>
<p>2007-07-30 22:38</p>
<p>烟波一笑<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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